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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第三季度媒体监测报告
2014年第三季度彩虹媒体奖媒体监测季度报告
——2014年7月到2014年9月\


制作:中国彩虹媒体奖 
出品:中国彩虹媒体奖
     


第一部分  研究背景与研究设计
本报告是由中国彩虹媒体奖制作和出品的性少数媒体监测报告。本次报告抽样主要选取了中国主流门户网站新浪网在2014年7-9月期间所发表的与中国的性少数有关的全部报道,并参考网易、腾讯等门户网站的样本。本报告力图分析这些报道的报道方式及潜含的价值观念及作用,从而揭示大众媒体对同志报道的特征,以及报道背后的媒体常规,并由此探讨民间同志组织未来对大众媒体的传播、倡导策略。

一、大众媒体对同志报道的当前现状
随着同志能见度的不断提升,媒体的报道中首先越来越开始能够发现同志的存在,同志的声音,对相关的报道,越来越多的媒体可以开始保持审慎和客观、中立,甚至一些对LGBT有比较全面认识的媒体可以产出一些LGBT友好的、倡导多元与平等的正面报道。

然而,对LGBT议题的报道还是对媒体人提出了挑战。首先,我们生活在一个“异性恋模式”中心的社会,在报道LGBT人群尤其是亲密关系时,会用惯常的异性恋模式去对一个陌生的群体进行想象,由此造成了一些误解、偏见和迷思;其次,由于缺乏真正的平等意识,报道很多时候还是要么迎合大众采取猎奇、夸张的手法进行报道,要么在报道的话语中采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强调同志和“正常人”是一样的或是要提高对同志人群的“容忍”度等;第三,由于长期以来,性少数群体都在边缘,由此造成了群体内的很多问题。在逐渐被大众看见和接纳的过程中涉及到了政治、经济、文化、婚姻家庭、宗教信仰等多方面的议题交叉,在向内重构同志社群文化的同时,也向外激发了争议和讨论;媒体在报道时,由于性别视角和权利意识的缺乏,或是不一定能去做一个客观、公正的报道,或是报道深度不足,没有探寻背后的社会、文化、制度交错的动因。

媒体在当前的文化环境下,是传播的重要载体,也是同志平权运动中的重要助力,让媒体走进和了解同志,让同志和媒体建立良好的联系从而增强同志群体的发声力度,既是彩虹媒体奖的宗旨和目的,也是当下同志运动必须要做的事情。

二、何为有社会价值的LGBT媒体报道
    有社会价值的LGBT媒体报道,是我们希望倡导和推进的,我们认为,有价值的LGBT报道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来衡量:
客观:媒体应该对同志群体与议题进行客观公正的再现,而不是迎合歧视、恐同的观点和猎奇的心理。同时也要直面同志群体的迷思和问题。
平等:媒体应该平等地看待同志群体,既不特殊化,也不刻意贬低,在客观反映实际情况的基础上树立平等理念。
多元:媒体应该在报道有关LGBT群体的人群、社区、议题时,关注他们的生活和文化的方方面面,看到这个群体内部的多元,倾听和报道更多边缘的声音。

三、研究对象和研究意义。
中国彩虹媒体奖通过长期观测LGBT群体媒体报道,试图去真实、全面了解同志群体媒体报道的状况。过去由于对同志议题媒体报道的现状缺乏观察与统计,没有从报道来源、报道形象、报道议题、报道态度等方面来全面审视大众媒体对同志议题的报道,没有从局部到整体的长期监测结论,缺乏实证基础,因此,很多媒体行为都是对零散的媒体报道案例进行沟通与倡导。

    因此,建立LGBT议题媒体报道数据库与监测分析的研究的目的和意义不仅是学术,也是与媒体倡导的结合:以研究结果作为证据,揭示报道中存在的问题,从而与大众媒体沟通,促进大众媒体的改善,同时也帮助民间同志组织制定针对性的、有效的行动策略。而且,媒体监测与媒体工作者培训、同志议题的社会宣传推广是彼此相互密切联系的关系。

因此,本研究的意义不仅在于揭示媒介对同志议题的报道状况并反映出它们“报道了什么”、“报道了多少”以及“是怎样报道的,基于怎样的思路和态度”,也在于帮助民间组织在深入了解大众媒体的基础上,评估既有的传播成效,反思以往的媒体策略,为社区广泛开展媒体行动提供实证的基础。

本报告主要基于新浪新闻平台,同时辅以网易新闻、腾讯新闻、财新网、南都网等平台的补充,以“同性恋”等关键词来搜索主流媒体的相关报道,从报道立场、事件类型、报道范畴、报道主题等方面出发分析主流媒体对LGBT新闻的报道,从而探索和讨论LGBT机构媒体策略,从另一方面也希望以此作为与大众媒体进一步对话的基础,让媒体加深对LGBT的全面了解,以备在努力消除对LGBT不公正报道的共识前提下,商讨改善相关报道的方向,进而能够产出更多有价值的报道。

本次报告的搜索数据时限:2014年7-9月份
搜集媒体:以新浪为代表的门户网站自身产出内容及对主流传统媒体的转载;
搜索的报道范畴:社会民生类、文化娱乐类、法律政策类、科学普及类
搜索的报道主题:  
名人与同性恋
同志婚姻与亲密关系
恐同报道与性向治疗
HIV艾滋与LGBT群体
LGBT青年
LGBT在职场与其他社会领域
LGBT与犯罪有关报道
LGBT权益、反歧视与LGBT组织
其他
LGBT文化评论及相关作品
其中LGBT文化评论及相关作品是新增监测内容,主要指和LGBT相关的文化评论、探讨以及主要对LGBT相关作品进行的报道。  
搜索的报道对象:
男同
女同
LGBT(未分类)

四、研究视角
本次监测试图回答以下问题:
•   该网站报道了哪些同志事件和话题,这些事件和话题的具体情况是怎样?
•   该网站是如何报道这些事件/话题的,例如,有多少数量和篇幅,采用何种体裁,将其置于什么位置,让谁在其中发言,如何描述相关的各种情节?呈现了LGBT及其内部各个群体怎样的形象?是否提供了有助于推动同志反歧视的信息和知识?
•    媒介对同志事件/话题的报道是否符合民间LGBT组织的观点和主张,报道的作用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    这些报道的总体状况反映了怎样的媒体常规?
•    从而,结合民间同志组织以往的工作经验,如何进一步改善未来的传播策略?

五、研究方法
    本研究定性方法与定量方法结合,通过文本分析对传播内容进行细读,揭示出传播内容在一定语境下潜在的观念和意义,并对报道的立场和观点、主题等进行质性研究。再将这些性质化为数项指标,进行横向、纵向以及交叉的比较分析,从而从力图揭示传播内容的实质及趋势。选择部分具有典型性的报道作为案例,在内容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指明大众媒介报道的倾向性和价值作用所在。
 
第二部分  内容分析与文本分析
一、报道的基本特征
(1)报道量
2014年第一季度,以新浪为代表的门户网站共报道LGBT相关报道169篇,从7月到9月分别是篇49、59、61篇报道,与今年第二季度报道146篇相比,增长约13.7%,其中法律政策类报道16篇,社会民生类报道73篇,科学普及类报道3篇,文化娱乐类报道77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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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道主题
从报道主题看文娱报道77篇,占本季度所有报道的45.56%,社会报道73篇,占本季度所有报道的43.19%,囊括了本季接近九成的报道,延续了第二季度开始的这两类报道的优势地位,并有所加强。
第三季度总共169篇报道中,各报道主题分布如下:
名人与同性恋主题的报道为45篇,占比26.62%
其次是LGBT权益、反歧视与LGBT组织方面的报道,共有37篇报道,占21.89%。
其他主题报道由多到少依次为:
LGBT文化评论及相关作品主题的报道,共27篇,占15.97%
同志婚姻与亲密关系方面的报道,共19篇,占比11.24%
LGBT与犯罪有关方面的报道,共12篇,占比7.1%
LGBT在职场及其他社会领域主题的报道,共11篇,占比6.5%
HIV艾滋与LGBT群体主题的报道,共8篇,占比4.73%
恐同报道与性向治疗主题的报道,共6篇,占比3.55%
其他(即均不在所列主题中的)主题报道4篇,占比2.36%
首先我们看到,娱乐八卦类报道占据了报道主题的首位,但是延续了从2014年第二季度开始的文化娱乐类报道与社会民生类报道平分秋色的局面,而在之前的媒介监测中,关于LGBT的报道以明星八卦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同时在文娱类报道中,之前几乎只有“名人与同性恋”即明星八卦内容,从第二季度开始,媒体报道中加入了很多关于同志文艺或文化现象的探讨,所以新增了一个报道主题:“LGBT文化评论及相关作品”,这一主题报道自涌现后增速迅猛,第三季度的相关报道已经占到了15%以上。这一趋势说明,同志文化作为社会多元亚文化的一支已经被充分地看到和呈现,而且这一趋势将会继续下去。

(3)报道立场与事件类型
一般来说,6月由于是全球LGBT骄傲月,所以主流媒体会比较多地呈现相关报道,之后回潮。而今年第三季度,相关报道不降反增,而且从报道的方式、主题、内容等都呈现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趋势。不过暂时无法断言这是否会成为今后的一个方向,结论需要更长的观察才能看到。
表2  2014年第三季度LGBT新闻报道立场分布
  7月 8月 9月 总数 占比
正面 18 38 26 82 48.52%
负面 7 8 8 23 13.60%
中性 24 13 27 64 37.86%
 
表3  2014年第三季度LGBT新闻事件类型分布
  7月 8月 9月 总数 占比
正面 19   39 30 88 52.07%
负面 15 5 14 34 20.11%
中性 15 15 17 47 27.81%
1. 正面立场的正面报道是媒体与同志组织共同努力的结果
本季度,中性立场的报道数量为64个,占第三季度报道总数的37.86%,本季度正面立场的报道数量为82个,占第三季度报道总数的48.52%;与此同时,第三季度被报道的LGBT新闻里,本身为中性的事件是47个,而本身为正面的事件为88个,而在这一季度中,“被正面报道的正面事件”在本季度所有正面事件中占据了93.18%,其中7、8、9个月比例分别为94.73%、92.1%、73.3%,而我们的第二季度(4—6月)报告中指出:“正面事件数量和正面报道立场数量之间的差异说明很多正面事件,大众媒体在进行报道时更多地倾向于用中性立场报道是因为对同性恋的合法性有所顾虑,也许离真正的‘客观公正’还有一段距离。”

这一点在第三季度的报告当中被翻转,大量的正面事件开始被正面报道,而若对其中的报道进行分析,如8月新闻中,针对“同性恋矫正治疗”一案的报道就有4条之多;针对广州同城对教科书的调查,有2条以上的报道;而世界同性恋运动会上,中国唯一代表选手流逝夺得银牌的消息也频频见诸报端……通过以上事实可以发现,第三季度的这一可喜进步既是媒体对同志的认知度进一步提高的结果,也和同志组织及社群活跃分子的努力分不开。
   
2. 负面事件和负面报道增多,但是报道角度多元化
本季度另一个重大变化是对负面事件报道角度开始立体起来。如果仅从数据看,本季度的负面事件有34件,被以负面立场报道的事件有23件,这个比例远远高于前两个季度的数据。负面事件除一些犯罪类的报道外,也有一些涉及社会公序良俗方面的报道,呈现出了层次。其中同志也不一定扮演负面角色,国家颁布恐同法令、异性恋追求不成骚扰女同性恋等也见诸报端。其实长久以来,社会主流的异性恋中心视角不仅对LGBT群体的文化建构造成影响,事实上也是LGBT群体长期被遮蔽、被边缘的重要原因。而在犯罪类报道中,犯罪事件也开始有了权利视角,如长沙连环性虐致死案中,十分着重地突出了法律如果长期漠视同性恋的存在,那么将持续不断地有人受害求助无门。10月28日刑法修正案(九)草案进行审议,其中将猥亵罪的适用对象从“妇女”改为了“他人”,相信也是此类案件的积累让立法机关看到了改变的必要性。还有一些犯罪类报道开始探究行为背后的根源,如成都商报《艾滋病人凌晨接威胁短信:不给2万就曝光你》中,虽然主题是同志犯罪,但这之中包含了艾滋反歧视的理念和对保护患者隐私的呼吁。

但是尽管如此,媒体仍然存在将性取向与犯罪设定因果关系的惯性。在对负面新闻的处理当中,媒体也开始更多的采用中性立场和视角进行报道。本季度被报道的LGBT新闻中,负面事件为18个,而被加以负面报道的为9个,且负面事件中并不一定被负面报道,这说明媒体对发生在同志群体身上的负面事件,开始学会将性身份与犯罪脱钩,以免加剧对同志的刻板印象。虽然会提及受害人或加害人的同志身份,但不一定会在报道中对性取向和犯罪事实进行对应。然而这种恶劣的贴标签,将犯罪和性取向联系起来的报道方式仍然会在报道中体现出来,这说明在一些公共事件发生之时,同志群体一方面要敢于发声,一方面也要运用更积极的媒体策略,用更主动的态度对媒体进行倡导。

(4)报道对象及其形象
男同被报道57次,占总体的33.72%,女同被报道26次,占总体的15.38%,报道LGBT群体86次,占总体的50.88%,其中单独关于“少数中的更少数”的双性恋5次,跨性别6次,间性人2次。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相比男同,女同往往在报道中较少被提及,频率上大约是男同的一半左右。而不少不分类的LGBT新闻中,更多地被作为代表被呈现的也是男同。女同在同志报道中声音比较微弱,除了犯罪报道一般较少和女同相关外,还和社会对女性的压抑有关,女性一般来说也较少出现在媒体报道之中,女同在LGBT报道中的弱势与女性在媒体报道中的弱势是同一的。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媒体呈现的男女同性恋的形象是不一样的,在男女同性恋被报道的主题中:
表4 2014年第三季度男女同性恋被报道主题、报道立场统计
  LGBT与犯罪报道 名人与同性恋 LGBT在职场及其他领域 LGBT文化评论及相关作品 HIV与LGBT 同志婚姻与亲密关系
女同 1 14 4 3 0 2
男同 9 20 2 10 5 5
  LGBT权益、反歧视 恐同报道性向治疗 正面立场报道 中性立场报道 负面立场报道 总数
女同 2 0 14 5 7 26
男同 4 2 23 24 10 57
首先对于男女同性恋的报道都是以名人八卦为多。虽然从整体上看权益类报道与日俱增,但是这类报道往往是针对LGBT群体来说的,通常并不单独针对男同或女同,所以文娱报道相应地占据了更高的比例。而文娱类的LGBT文化报道中,女同的文艺作品相比男同还是较为弱势,当下“搞基”、“耽美”等文化现象十分流行,文化、演艺行业也从来都不缺LGBT群体的身影,但是优秀的LGBT作品中,反映男同或是以男同为蓝本的数量多于女同是不争的事实。而犯罪类报道中呈现的男女同性恋形象也有差异,男同犯罪多半和HIV相关,罪名多和诈骗或是同妻问题相关,而女同犯罪报道则多半和感情纠纷有关。在关于同志权益的报道中,也期待更多女同的身影。其实在运动中,女同志的身影并不少见,贡献亦不菲,但在男权社会下影响的媒体第一会更倾向于突出男性的作用,第二是女性受到了更多的压抑和束缚,更不倾向于表现得活跃,尽管这并不一定是真相。

这一季度中还出现了一些专门针对跨性别、双性恋、间性人的报道,但是媒体呈现的形象也各有不同。对跨性别的报道中,一方面媒体更多地强调接纳和宽容,同时也具有对弱势群体生存现状的关怀。同时,媒体的多元性别知识也还需要倡导和加强,媒体有时候会分不清跨性别和同性恋的差异,将两者混淆起来,如《美国同性恋大学新生的入学困扰:害怕外界眼光》一文中,报道对象应为跨性别,而非同性恋。

而在对双性恋的报道中,名人八卦多半将双性恋与“殴打经纪人”、“感情观随便”或“不负责任”等联系起来,尽管这些其实与性取向没有必然关系;而犯罪类报道则直接以《男同约炮遇双性恋艾滋病人 对方索钱未成持刀抢劫》为题,和以往报道同性恋犯罪的惯性一样,将性取向与艾滋、犯罪等联系在一起。媒体中目前呈现的双性恋主要还是滥交、花心等不符合实际的形象。
 
二、报道方式
1.  对报道对象的描述和态度
媒体对LGBT群体的报道开始视角扩宽、对象增多、层次开始丰富起来。虽然仍然存在将性少数视为“不正常”的报道,但更多的报道开始关注ta们的生存处境、权益状况,在报道中给予的态度是尊重的,对于同志NGO的倡导也有很多十分积极的回应:世界各地同志骄傲游行、诉讼百度同性恋扭转治疗广告、反对国家恐同法令、呼吁高校批准同性恋社团、问责教科书谬误等。

而在对LGBT相关的亲密关系的报道当中,媒体也更加多地突出“爱”的重要性,这不仅体现在了伴侣关系上,也体现在了亲子和家庭关系上。当跨越了传统异性恋的框架规制之后,新型伴侣、家庭关系的建立,身边人对同志出柜的接纳,都需要以爱为基础来实现。

媒体也向大众呈现了LGBT内部不同的形象,相对来说,同性恋者的形象更为多元,对跨性别者的生存处境和自我认同也投入了关怀,而环绕在双性恋上的误解、迷思,还需要时间去厘清。

 2. 对同志权益现状、背后根源问题的延伸
同志平权运动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关注,因此在走过异彩纷呈的骄傲月之后,世界各地仍有同性恋游行、行动、法律政策的改变和倡导等,涉及的方面包括劳动权利、矫正治疗、婚姻平权、抗议恐同法案和文化政策(如对同性恋相关书籍的禁令等)、以及游行的权利。同志权利从模糊的“反歧视”“请社会包容”渐进到了具体的权益诉求和为争取平等权益做的长期角力当中,如广受关注的美国同性婚姻合法化进程,就经常被媒体跟进报道,每一项进步或退步,都不会逃过媒体的“法眼”。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性取向的身份只是一个人群体多种交叉身份的其中一种,性取向并不一定是造成生存现状的全部原因。性取向的问题和阶级、种族、性别、文化背景、地域、宗教信仰、年龄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个体生活的背景。如今年9月《参考消息》上的两则报道:《变性女商人年薪过2亿 孩子仍叫她爸爸》和《男子赴泰国变性 自称12岁时被3男子强暴》对比就十分鲜明。在对富裕阶级的报道上,“性别麻烦”似乎成了一个可以用钱一劳永逸地解决的问题,但实际上,即便阶级优越,性别认同和性别错位错位的焦虑和困扰还是在影响着个体的生活。在对贫民的报道中,悲惨的经验似乎又变成了生命的主旋律,其实这都不是群体境况的真相。从另一个角度看,同样的做变性手术的愿望,对穷人来说,并不仅仅是“做个决定”,更意味着背后巨大的困境和压迫,所有的这些,都在呼吁一个更加多元、开放的友好环境和相关的制度配套。

林林总总,都让我们看到,虽然LGBT群体的能见度得到了广泛的提升,但平等权益还远远没有得到实现。一般来说,每季度媒体对国际和国内新闻报道的比例是3:2左右,在全世界范围内,争取平等权利的努力还是任重而道远。
 
三、报道伦理
  有一个不同忽视的现象是LGBT群体推动的消费增长,即“粉色经济”也日渐引起了主流媒体的关注。这一方面说明了同志群体有经济实力、有创造力,这会促进我们话语权的上升。但从另一方面说,世界范围内平等之路依旧漫长,消费话题虽好,但也无法就此消解同志群体严峻的权益问题。何况在LGBT群体内部,也存在着多种身份的交叉,我们也需要思考,能够在“粉色经济”中受益的人群到底有多少?而媒体对“粉色经济”的消费,是否会让LGBT当中的弱势群体得到关注的机会减少?
    
四、 总体结论    
    本次报告的抽样来源并不完全,但根据门户网站(新浪)2014年7-9月搜索的报道,并辅以网易、腾讯、南都、财新等网站的样本分析,监测结论如下,

1.  媒体对同性恋相关的法律政策、平权倡导以及相关国家的友同或恐同政策给予了相当的关注,尽管部分媒体在报道时存在价值观的偏差,但大部分媒体都能从权利平等以及人性的角度去理解同志权益,并对有关情况进行比较客观的报道,在激发的公众讨论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媒体在提高同志能见度、推动LGBT平权方面的努力,这也离不开同志NGO的扎实工作;

2.报道的层次和面向走向丰富。在一个报道中常常可以读出不同的主题,说明媒体对LGBT群体的了解在增进,即使是负面事件,也开始挖掘现象背后的成因,而不是简单地讲构建刻板印象;

3.媒体开始对LGBT内部同性恋者之外的群体进行较多的单独报道,但不同群体呈现出的形象是不一样的,这与LGBT长期以来存在的内部歧视不无关系,但也根植于传统的刻板性别观念之上;

4. 科技、经济、游戏等领域对LGBT议题的关注度在上升,体现出“粉红经济”强大的推动能力;

5.媒体依然有将同性恋与犯罪事件建立暗示性因果关系的报道惯性
 
五、优秀报道
在2014年度7-9月份报道中,也能发现一些具有示范意义的优秀报道,以下仅个别举例:
  
来源《新浪体育》:
《索普出柜获支持 跳水奥运冠军: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该报道汇总了世界名将索普出柜之后各界的支持声音,也结合索普过往的言论展现了自我接纳和认同的艰难过程,从而更为索普的勇敢而赞叹。
 
来源《信息时报》:
《同性恋是病?教科书错了》一文回应了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都说同性恋是正常现象,可是书上怎么都说是有问题的呢?问题的答案直指内地高校教科书中同性恋内容的错误和污名化情况的严重性,教科书的谬误不纠正,不仅社会大众对同性恋的认同会持续地产生错误,也会令LGBT群体背上沉重的精神负担。
 
新华社供稿:
《爹生妈养成现实》一文报道了美国一个十分“独特”的家庭:两位跨性别者组成家庭并生育了可爱的孩子,孩子认同的父母角色刚好是与生理性别倒转过来的。这是一篇比较难得的有多元性别视角的报道,客观地展现了跨性别者十分真实的人生::“跨性别并不影响我们,就好像无论是白皮肤还是黑皮肤,是胖还是瘦,都不会影响你是谁一样。”
 
来源《中国新闻网》:
《台湾28对同性恋者欲结婚迎七夕:“我们有权利”》报道了台湾同志组织为推动同性婚姻法案通过所做的努力,并希望透过法律诉讼程序来促进事情的进展,并表达了同性伴侣渴望结合的真实诉求,读后让人感慨、感动如“我可以随便就和路上的陌生男性结婚,但是我和陈凌(女性伴侣)住在一起这么久,却遭到拒绝。”“非家属不得陪伴让伴侣心急如焚”,让人生出理解、支持之心。
 
来源《南方都市报》:
《“出柜”妈妈:为孩子争取“更大柜子”努力》报道用“孩子因性取向出柜,她们为给孩子争取更大社会空间而出柜”为连接,将本身为异性恋的母亲与“出柜”一词结合起来,生动展现了为爱撑同志的母亲群像。而且充分展现了女性的主体性:母亲身份是投身同志公益的肇始,但对于平等的认同则是支持她们继续做下去的动力。同时也抛出了可供讨论的问题:支持同志的爸爸,去哪儿了?让读者可以从社会文化、性别分工等等角度去思考
 
来源财新网:
《NGO呼吁高校校长放行同性恋学生社团》将关注点放在了一个新领域上,长期以来,高校的LGBT团体只能够“挂靠”或者在地下组织活动,没有合法性来源,无法注册,社团在开展活动、申请场地、纳新、经费等方面存在诸多限制。
第三部分 延伸:取消媒体权威与社群界限
网络时代,社交媒体清除了我们表达的障碍,从博客、微博到电子出版,我们可以更快、更真实地说出我们的故事、想法,甚至可以发起集体行动,在这样一个人人都可表达的时代,媒体,作为信息的媒介,相比同志社群的民间发声,它的权威地位还存在吗?我们还需要视大众媒体为唯一的发声出口吗?
同志社群是不是可以通过自媒体的推广传播,而引起广泛关注,是不是可以通过策划集体行为,来改变、影响媒体的视角?
因为大众媒体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而是我们发声的一个工具。了解大众媒体,掌握媒体倡导技巧,我们可以影响媒体,我们更可以在当下和未来,利用自己的发声、集体力量进入公众视野,改变公众意识。
 
数据搜索&报告撰写:李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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